第55
“哪里,您是为我们夫妻好,只是想法不同罢了。”这事按照耀福叔的思想,他也是出于好意,他伸手,“耀福叔,请!”
知道了余嘉鸿对橡胶厂也了解,饭桌上大家商谈橡胶厂的事,就连细节也会听余嘉鸿的意见。
余修礼办过橡胶厂,不过那时家里已经很有钱了,遇到过难题,却也不可能像余嘉鸿战后重建那样艰难。
儿子在轮船公司做事老道也就算了,现在他说起橡胶厂都让他这个管了家族产业十来年的人,都生出了那点子经验也不过如此的感觉。
朱耀福刚才跟余嘉鸿说那些话,是出于一个余家老人的肺腑之言,现在又觉得自己多言了,大少爷这般能把控全局之态,还需要自己枉做小人般的提点?
他临走时,又跟余嘉鸿说:“大少爷,刚才的话,当我没说过。”
“耀福叔,没事。新旧交替之时,有不同看法也是正常。”
余嘉鸿把朱耀福送出了门,回来给谢德元打了个电话,说明日想和他一起去他家的橡胶厂看看。
打完电话余嘉鸿和父亲一起回东楼,余修礼拍了拍他的肩:“嘉鸿啊!你是出色,但是现在星洲的橡胶厂到底是给你二叔在管。有些话还是不要太多。你二叔和嘉鹏心里可能会不高兴。”
“爸,别想太多,现在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的时候,再说了,二叔要去美国,嘉鹏要去国内,除非您认为我想从您手里夺权。”余嘉鸿说道,“兄弟敞开心扉,才是阿公想看到的。更何况我有实力,二叔去美国也就更加心甘情愿了,不是吗?”
“青出于蓝胜于蓝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余修礼看着儿子,“好好干。”
余嘉鸿上楼去,推开房门,见叶应澜不在房间里,他往起居室去,推开门,见叶应澜拿着书,蹲在地上看缝纫机下面连杆。
“在做什么呢?”
“这是一个四杆机构呢!”叶应澜指着缝纫机踏板往上的结构说,“你看……”
“你就一直在看这个?”
“没有,我已经看了一些了。”叶应澜拿着书过来给他看。
余嘉鸿低头听她讲她看了什么?
“以前是隐约知道,知道它会这样动,现在知道它的原理,知道可以被计算……”
叶应澜把自己整理的笔记给余嘉鸿看:“你看,我把问题给整理了,下次见谢先生的时候,能问一下,希望他不要觉得我问的问题傻。”
“不懂就问,没有傻不傻的问题。婴儿从爬到走,都是一个过程。谁也不可能没学就会。你自己学得快,才能更好经营车行,不是吗?”余嘉鸿跟她说。
他这么说,叶应澜更加开心,她推他说:“你先去洗澡,我再看一会儿就过来。”
叶应澜等余嘉鸿回房间,她把缝纫机盖好,坐下把自己认为重要的点记录下来。
车行里的人都是从学徒做起,会修,但是不知道原理是什么?
要不是自己现在能为筹赈会做事,她倒真想去读大学,去好好学一学。
叶应澜收好了书,回了房,余嘉鸿刚好从浴室里出来。
“你今天去找德元兄,我明天去找他。”余嘉鸿跟她说。
“嗯?”叶应澜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余嘉鸿说:“请他做几台橡胶厂的辅助设备。不知道他能不能行?”
“这我就不懂了,不敢妄言。”叶应澜解决了车子问题,又有了那套书,心情大好,跟他推荐,“不过我跟你说,他们厂子边上有个摊子的海南鸡饭很好吃。”
“是吗?有多好吃?”余嘉鸿搂着她坐在沙发上。
叶应澜跟他形容:“它的皮滑嫩爽脆,皮下的油脂有股子微妙的香气,鸡肉鲜嫩可口。还有那个鸡油饭,有一丝丝斑斓叶的香气,但是又不喧宾夺主,可以吃出米饭香……”
“听你这么说,我明天一定要去尝尝了。”他贴着她的耳朵说,“不过,我现在馋你了,怎么办?”
他这么说叶应澜脸泛起了粉红,转手勾住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呢喃:“我不是在这里吗?”
这两日自己心里压着事,他纵然想要,却体谅着自己,不勉强自己。今天心头焦虑去了,叶应澜起初是带着要回报他的柔情,到后来自己也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欢愉中,浑身的血脉沸腾……
余嘉鸿亲密过后心潮并未平息,亲吻着她的后背:“应澜,你怎么能这么好?”
叶应澜疲累至极,脑子哪里还能转这个问题,她转过身抱住了他,贴在他身上,迷迷糊糊地说:“好累啊!睡觉了。”
她的手臂压在他的胸口,余嘉鸿搂住她,嗅着她的馨香。
第二日,两人起床穿衣,余嘉鸿叫她:“应澜,给我打领带。”
叶应澜嘟囔:“你今天不是去橡胶厂和谢先生厂里吗?还要打领带?”
“嗯,穿正式些。”
她挑了一条咖啡条纹的领带,这人叫她打领带扣子都没扣好,她抬手给他扣扣子,才看见他敞开的领口里,有两排红色的牙印。
她终于发现了,余嘉鸿低头笑她:“我以为是我馋你了,没想到是你馋我了。”
叶应澜头埋在他胸前:“还不是你闹腾,逗得我……”
叶应澜说不下去了,他再怎么闹,也没她咬人的道理吧?
他低头,声音旖旎:“应澜,我喜欢,好喜欢。”
叶应澜推开他,帮他扣上扣子,打上领带:“嗯,这几天得穿得正式些。”
吃过早饭余嘉鸿送了叶应澜去车行,开车直接去谢德元的缝纫机厂。
跟着谢德元在工厂逛了一圈,他们家该有的机器都有,他爸在世的时候也是想要做出自己的缝纫机品牌,奈何技术上差了些,这些年一直没有打开销路,只能是勉强维持,要赚钱却是不太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