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倪(终)
周一下午。
棠韫和按照棠绛宜事先教她的方式,在晚饭时对慕云提了日本的事。
“妈妈,六月中旬我想去日本玩几天。”
慕云正在用银匙搅碗里的燕窝。“和谁?”
“比赛认识的朋友。濑名暁——他爸爸是濑名隼人,和hendern教授是旧交。还有川岛诗织,十四岁拿过肖邦金奖。去长野,大概一周。”
慕云的银匙在碗里画了一个完整的圈。“一个人去?”
“哥哥说他陪我。正好他六月要去东京处理一些业务上的事。”
最后一句是她临时加的——棠绛宜没有教她说这句。但她在提出的瞬间做了一个判断:慕云需要一个棠绛宜陪同的合理理由,“顺路”比“特意”安全。
慕云抬起头看她。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遍——不是昨天茶室里那种停留式的审视,更像是在扫描一份文件的格式是否符合规范。
然后她浅浅笑了。
“好啊,你们去吧。”
笑容的弧度、语气的温度、回答的速度——全部精确到微妙的程度。
棠韫和低头继续吃饭,心里有根弦绷得很紧。
妈妈答应得太快了。
慕云如果真的不在意,会追问行程细节——住哪里、几号出发、几号回来。慕云如果真的反对,会找理由推迟——茱莉亚的文书还没处理完、练琴的课时不能断、夏天太热不适合旅行。
但她都没有做。
晚上回到房间,棠韫和给棠绛宜发了消息。